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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论六祖惠能的唯心净土思想(二)  

2010-08-13 09:29:54|  分类: 法音宣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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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万朗法师

二、惠能的唯心净土思想

 

唯心净土、自性弥陀的思想之所以成为禅宗佛性学说中的基本思想,大多得力于六祖惠能,是他明确提出“唯心净土”说,并充分发挥其净土思想。前言中已提到惠能的唯心净土思想具有两个特点,一是对宗教体悟的强调,二是对西方净土说的融摄。这表明惠能所说的净土,侧重在顿悟、净心上,并以“唯心净土”说去融摄西方净土,而不是要否定西方净土。

据体现惠能主要思想的《坛经》记载,惠能对唯心净土思想的讨论是因刺史韦琚的发问而引起的。韦刺史问曰:“弟子常见僧俗念阿弥陀佛,愿生西方。请和尚说,得生彼否?愿为破疑。”[①]对此,惠能提出三点看法:第一,西方离此不远;第二,心净则佛土净;第三,悟则顿见西方。以下作具体说明:

 

(一)西方离此不远

对于韦刺史等人的疑问,惠能首先回答: 

世尊在舍卫城中,说西方引化经文,分明去此不远。若论相说里数,有十万八千,即身中十恶八邪,便是说远。说远为其下根,说近为其上智。人有两种,法无两般。迷悟有殊,见有迟疾。迷人念佛求生于彼,悟人自净其心。[②] 

此处先充分肯定西方净土的存在,因为世尊在舍卫城中,确实说了西方接引化度往生净土的经文。如《阿弥陀经》中有说:“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,有世界名曰极乐。”[③]佛在经中分明说了在这娑婆世界之西,过十万亿的佛土,有一个世界名叫极乐,非常遥远。但惠能却说“分明去此不远”,若从事相上来论里数,只有十万八千里。这又作何解释呢?要知道,此中“十万八千”用的是一种象征手法,并非惠能错记。它象征人身中所具有的十恶八邪,十恶即十善的反面,八邪即八正道的反面。如果心中有十恶八邪,纵然念佛发愿往生,也难到彼国,西方离我们还是很遥远;如果去除十恶八邪,西方则近在咫尺,刹那可往。正所谓“心地但无不善,西方去此不遥;若怀不善之心,念佛往生难到。”[④]

实际上,没有远近可以分别,只是针对不同根机而有远近的不同说法。说远,是对下根人而言,因下根人无法体认人法二空之理,执著一切色身诸法,只能执相修行,所以西方在他们心中的确有十万亿佛土那样遥远;但对于上根利智者来说,因他能识自本心,明了心净即佛土净,故当下净土就在心中,无须过十万亿佛土,所以说近。众生的根机虽有利钝的不同,见解有迷悟的差别,但西方极乐世界的法门却没有两样。

可见惠能大师并没有否定西方净土的存在,而是从“自性能生万法”的观点出发,去融摄西方净土,强调人们应从内心去修,从自我做起,从断除心中十恶八邪做起。所以他又苦口婆心地劝告大家:“先除十恶,即行十万;后除八邪,乃过八千。念念见性,常行平直,到如弹指,便睹弥陀。”[⑤]说明只要以清净心行,弹指倾便可顿生西方净土,见佛闻法;否则,纵然带业往生,也是长时劫的在莲花中“沉睡”。所以,上根之人,识自心本来清净,虽处染而不污,能于现实世间广集资粮,速成正觉。惠能大师基于这一立场故说“西方去此不远”

 

(二)心净则佛土净

上面说众生有迷悟不同,迷惑愚痴的人不能自修自悟,只好念佛求生西方净土,而有智慧能自悟的人,只要自净其心,了悟自性弥陀,就能如佛所说“随其心净即佛土净”。所以,“心净则佛土净”是惠能大师看待净土的一个重要原则。

为了进一步说明此观点,惠能在《坛经》中以东西方人作比较来解韦刺史等人之惑:“使君东方人,但心净即无罪,虽西方人,心不净亦有愆。东方人造罪,念佛求生西方;西方人造罪,念佛求生何国?”[⑥]此处“东方人”指居娑婆世界的人,“西方人”是假设居西方极乐世界的人。就是说,娑婆世界的众生,只要能求其心净无染,就没有什么罪过。为人在世,之所以会有种种过失,原因在于内心不净,受种种烦恼的指挥而造种种的罪恶。如果内心清净无染,没有烦恼从中作梗,当然就不会有罪恶产生。反之,既使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人,不论外在环境怎样美满庄严,但若自心不净,有诸染污,也仍会有各种不同的过愆。可见,清净不清净,有染或无染,不在外在的国土,而在于内心的净秽。内心净,外在环境必然清净;内心不净,外在环境自然也不净,所以行者最重要的是做到自净其心。

东方人造了很多罪,却想念佛求生西方;那西方人如果也造了很多罪,试问又将念佛求生何国?难道再回娑婆世界来?所以我们应当明白,净土之所以成为净土,是因为众生不再造恶,无恶道可生。净土实是不离当处,根本没有东西之别,净秽只在一心。这是惠能大师想激发人们对“心净则佛土净”的信心,和敢于承担的意志与毅力。但凡夫愚痴,不明白自性即佛,不了知自己身中就有净土,却向外求生东方、西方,以为东西方是两个实在的地方。唯有那些了悟自性的大根机者,才通达无一不是净土,才能“随所住处恒安乐”。即虽处娑婆而心常清净,唯心常净,故不见娑婆之不净。

古德云:“佛在灵山莫远求,灵山即在自心头,人人有个灵山塔,好向灵山塔下修。”这无非不在说明西方净土就在当下,所念阿弥陀佛就在现前,自性具备一切。所以《坛经》云:“佛向性中作,莫向身外求,自性迷即是众生,自性觉即是佛。慈悲即是观音,喜舍名为势至,能净即释迦,平直即弥陀。”[⑦]在此,惠能将崇高的佛菩萨回归到自心自性。如果我们自心做到慈悲喜舍、清净平直,就与佛无异。这告诉我们西方就是本性,本性中具有西方三圣的慈悲喜舍及清净平直,所以行者应从自心中去返观自性西方。所谓“但心清净,即是自性西方”[⑧]。《坛经》中又云:“人我是须弥,邪心是海水,烦恼是波浪,毒害是恶龙,虚妄是鬼神,尘劳是鱼鳖,贪嗔是地狱,愚痴是畜生。”[⑨]这是从众生心中阴暗的一面讲。如果人们心里有了人我、邪心、烦恼、毒害、虚妄、尘劳、贪嗔、愚痴等,那么当下就是畜生、地狱、鬼神等,常在六道中轮回不息,无有出期。所以行者应去除心中黑暗染污的因素,才能使清净自性显现。由此正反比较,已明显说明“心净则土净,心秽则土秽”。至于何去何从,我们该了然于心。

 

(三)悟则顿见西方

    惠能把“顿悟”作为解脱和成佛的根本方法,强调直指心源,顿悟成佛,并把自心的迷悟看作是能否成佛的唯一标准。如《坛经》云:“前念迷即众生,后念悟即佛。”[⑩]“不悟即佛是众生,一念悟时众生是佛。”[11]“迷闻经累劫,悟则刹那间。”[12]“若识自性,一悟即至佛地。”[13]惠能在此所说的悟,当然不是指历尽诸多阶级,经过苦修证理之后的恍然大悟,而是指我们当下的每一念心都有可能顿现真如本性,都可以悟得无生顿法。

惠能的嫡传弟子神会,对此顿悟思想曾作一形象的比喻,叫做“利剑斩束丝”。当有弟子问神会:“众生烦恼,无量无边,诸佛如来,菩萨摩诃萨,历劫修行,由不能得。云何龙女,刹那发心,便成正觉?”[14]神会答道:

 

发心有顿渐,迷悟有迟疾。若迷即累劫,悟即须臾。此义难知,为汝先以作事喻,后明斯义,或可因此而得悟解。譬如綟之丝,其数无量。若合为一绳,置于木上,利剑一斩,一时俱断。丝数虽多,不胜一剑,发菩提心,亦复如是。[15]

 

    这说明丝数虽多,但不堪一剑。众生烦恼虽无边,若悟无生之理,则一切烦恼妄念一时俱断。烦恼妄念俱断,故成佛之理皎然。所以《坛经》中说:“若悟无生顿法,见西方只在刹那;不悟念佛求生,路遥如何得达?”[16]此处,“无生顿法”就是指我们不生不灭的佛性。如果顿悟这不生不灭的佛性,刹那间便可见到西方。否则,纵然念佛求生,路途还是极为遥远,难以到达。但须明白的是,惠能所说“悟则顿见西方”,并非教我们不要念佛,而是要我们以一颗觉悟的心、智慧的心去念佛。这样,我们的心才能与佛感应道交,才能在悟的当下开发本体风光,见到自性之佛,何异于往生西方?

 

以上分三点已略述惠能大师的唯心净土思想。更确切地说,他的“唯心净土”就是“人间净土”。因为他把自性清净的本觉心落实到现实世间,在世间便可成佛;把往生西方归之于自心的迷悟,一悟即至佛地。这实际上是以“唯心净土”说融摄了“西方净土”,说明佛所说的“西方引化”只是一种方便而非究竟。因为依据大乘教理,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并不是修行的目的,而是修行达到的一种境界。大乘佛教的根本目的是明心见性,并依之成佛。所以,《坛经》中关于西方极乐世界的描绘,完全合乎大乘佛教义理。惠能所强调的自净其心,正是他“即心即佛”的佛性论与“识心见性”修行观在实际生活中的必然要求。惠能这种净土不离自心,当下不起妄念则无异往生西方净土的思想,既奠定了禅宗的唯心净土说,也为日后的禅净融合打下了基础。

 

三、唯心净土思想对后世的影响及实践意义 

(一)禅净合一的必然趋势

隋唐以降,禅净诸祖为弘自宗,互相反驳,如水火冰炭,互不相容。直至惠能提出“唯心净土”说,他既没有否定西方净土的存在,又坚持了即心即佛的顿悟原则,这为以后的禅净合流提供了可能,对后世有着深远的影响。其实,禅宗与净土宗并非绝然对立,念佛与修禅作为佛教的两种修行方法也不是毫无关系,相反,还可互相融通。因为念佛至一心不乱,便是禅定;参禅至彻见自性,即是净土。禅称直指,净称径路,二者都是直显本体。再者,虽然禅宗重自力,净土宗重他力,但事实上,自他二力是相辅相成的,由于自力而引发他力的感应,由于他力而增强自力的力量。佛法是重自力的,重在自求解脱,开发本有佛性;但佛菩萨的悲愿,济度众生的他力是应我们自身力量所感。完全的他力,则近乎迷信而没有智慧;完全的自力,又不太保险。唯有禅净双修,自他二力和合,才能弥补此一偏差的不足。

至宋以后,提倡禅净双修的禅师辈出,修禅与念佛作为两种修行方法,也逐渐被融为一体。莲池大师于《竹窗随笔·念佛不碍参禅》中说:“禅兼修净土者,如圆照本、真歇清了、永明寿、黄龙新、慈受深等诸师,皆禅门大宗匠,而留心净土,不碍其禅。”[17]特别是经永明延寿禅师在理论上确立了禅净双修的义理之后,几乎使禅净合习成为南宗禅的主流。

从永明禅师的身上,我们可以看到禅净合一的深刻体现,因为他既是法眼宗的第三祖,又是净土宗的第六代祖师。可以说,属于六祖惠能正系者归向净土的当以延寿开始,他影响了宋之后的整个中国佛教,所著的《宗镜录》一百卷,可谓是佛教的大百科全书,《万善同归集》、《唯心决》、《定慧相资歌》更是禅者的指南,净土的指归。大师的禅功造诣湛深博大,但他却日课弥陀十万,求生极乐,赞扬净土。后人为纪念这一代宗匠,甚至以他的生日作为弥陀诞辰,认为他是阿弥陀佛乘愿再来的。像大师这般的禅门龙象尚且也借助净土,可见净土之于禅,不但不冲突,而且是要素、是良佐。大师曾作“禅净四料简”:

 

有禅无净土,十人九蹉路,阴境若现前,瞥尔随他去;无禅有净土,万修万人去,但得见弥陀,何愁不开悟;有禅有净土,犹如带角虎,现世为人师,来生作佛祖;无禅无净土,铁床并铜柱,万劫与千生,没个人依怙。[18]

 

此中第一偈所说“有禅无净土”,并非大师在自抑己宗,或说禅不好,而是指当时一般的禅徒,他们不识本心,得些清净境界就飘飘然的,以为自己有工夫了,滞于险境,却不知一念缘起无生,因此说“阴境若现前,瞥尔随他去”,这样倒不如老实念佛可靠;第二偈说“无禅有净土,万修万人去”,但前提是要专心念佛,才能与阿弥陀佛感应道交,这是指一般中下根机者;第三偈“有禅有净土”就是禅净双修,最为理想,恰如老虎本来有威,再加两个角,就更加威猛了,因此为师作佛也是理所当然;至于第四偈“无禅无净土”则是最惨的,因他既不信禅也不信净,毫无善根,所以就“万劫与千生,没个人依怙”了。从这四偈中,我们可明显看出禅净双修是最为殊胜的。大师以身作则,虽倡唯心净土,说心外无法,同时又托质莲台,寄形安养,可谓理事无碍。他在《万善同归集》中举古德之释云:“禅宗失意之徒执理迷事,云性本具足,何须假求,但要亡情,即真佛自现。学法之辈徒执事迷理,何须孜孜修教理。合则双美,离之而伤。理事双修,以彰圆妙。”[19]此正明大师之主张。

由于受永明禅师的影响,后世禅净合习之风颇盛。如天衣义怀、慧林宗本、真歇清了、慈受怀深等,都禅净并行。元代的中峰明本禅师曾表明禅就是净土之禅,净土就是禅之净土。明代的禅净双修之风更为流行,在南宗禅以杨岐、曹洞二派最隆。较为典型的是云栖莲池大师,他挾禅而倡导持戒念佛,世称云栖禅师、莲池大师,被尊为净土宗第八祖。大师主张禅净同归,显禅净二宗归一。清代以降,禅净双修已渐成主流。台律各宗门人亦参禅归净,南宗禅各派更是多修参禅与念佛合一,信奉莲池云栖一派之主张,提倡唯心净土与自性弥陀之说,禅净并行,以期发明自性。禅僧兼修净土较著者有道沛、行策、德峻、济能等诸大禅师。近代的圆瑛法师,一生主张台贤并弘,禅净双修;虚云老和尚亦提倡禅净不二。

由上所举诸大禅师兼修净土之例,可知禅净合一已成为惠能唯心净土说的必然趋势。其中,成为净土宗祖师的就有永明延寿、云栖莲池、普行仁策及彻悟际醒等四位。随着禅净双修义理的提出和圆融,前后历一千余年,禅净双修之风可谓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发展兴盛,直至形成主流。同时,台律门人亦倡行归净土,禅修与念佛普行于各宗派缁素之间,成为诸宗的归趣。由此,净土成为汉地佛教的共宗,而禅也成为各宗深层行持的方法。沿至今日,佛门的早晚课诵,便成为有禅有净的道场,造成禅净合流,化以往的冰炭为水乳,打破禅净门户,融合正法眼藏。

 

(二)净化心灵的重要意义

惠能的“唯心净土”实是“人间净土”,就是通过净化心灵的工程,来建设人间净土,因为高尚的心灵会化出高尚的境相。唯心净土的思想就是劝导人们要扫除贪、嗔、痴三毒,使心灵解脱自在,归于宁静详和,以此来庄严国土,利乐有情。首届世界佛教论坛的主题就是“和谐世界,从心开始”,可见全世界都意识到了净化内心才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。

有漏世间不出依正二报,而依正无非从心所起,所谓“心生故种种法生,心灭故种种法灭”[20]。就我们的正报体来讲,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状况,大都取决于他的心理健康程度。假如思想境界高尚,为人宽厚忍让,见事智深慧广,则能常以一颗坦荡的心安然处世。而今社会物欲横流,人心浮动,每日都在增长贪嗔痴,致使疑难杂症扰害众生的速度,总是高于科技手段的提升。唯有心理健康方能保证身体健康,所以,要想和谐身体,必须调伏其心。我们的佛陀能够常乐我净,何以众生烦恼丛集,命薄苦深?因为佛陀有着宽阔的胸怀、高超的境界和深广的智慧,我们如果也能学佛之胸怀、境界及智慧,则必会渐趋佛道,远离苦途。再从我们赖以生存的依报来看,一个国家能够长治久安,社会安定和谐,这与每个公民自觉守法息息相关。自觉就是从心发之,所以,国家、社会、自然,都为心所摄,于心作相,犹如一面镜子,照出自心的净与秽。我们都照过镜子,镜中面相若有不净,自然应该擦洗自己的脸面,而不是去另换一面镜子。同理,扭转世道国运亦复如是,当从转变自心开始。可见,世界的和谐与否完全取决于人心的善恶。善恶境界不同、程度不一,决定了世界美丑不同、精粗不一。如来止于至善,故常住一真法界;而众生耽于众恶,故常溺生死苦海。

人类历史的长河是一段一段的,据《俱舍论》中讲,这每一段叫一个大劫,每个大劫包含80个小劫,每个小劫包含一个增劫一个减劫。在增劫中,人的寿命每过100年增一岁,从10岁长到84000岁为止;在减劫中,人的寿命每过100年减一岁,从84000岁减到10岁为止。人心向善,就是增劫;人心思恶,就是减劫。因为人心转善则环境转美,环境转美则人心更安,如是步入良性循环轨道,即名增劫;又因人心思恶则环境转危,环境转危则人心更险,这样就进入恶性循环轨道,即名减劫。由此,境随心转之理昭然若揭。所以,要想使我们的身体健康、环境清净,首先要从内心做起。就是自己本身要在行为上、思想上、心念上渐做检讨,如此潜移默化,可凭一己之心力来转变依正二报,改变人生,改变世界。这就是唯心净土的实践意义。

若从佛法的究竟意义看,我们的自心是本来清净,如如不动的。而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烦恼,其根源在于自心的沾染,如果把后天的沾染清除掉,就可以不为任何境界所动,反能转境。确实,世上每一件事物本身,它并不会引起烦恼,而是看你用什么心态去对待。如果你用烦恼心、妒嫉心或排斥的心去对待,那你所面临的世界必然是丑恶的、可憎的、悲凉的景象,这是因为内心的无明,才相应产生这样的阴影;反之,你若能用大悲心、菩提心、智慧心去接纳世上一切,那人间百态无不是平等的、协调的、圆满的境界。因此,永明延寿禅师于《万善同归集》中劝说:“是故善男子,应以善法扶助自心,应以法水润泽自心,应以境界净治自心,应以精进坚固自心,应以智慧明利自心,应以佛自在开发自心,应以佛平等广大自心,应以佛十力照察自心。”[21]由清净自心去创造和谐世界。当今社会大力提倡环保,实则只要心灵环保做得好,则一保一切保。假如人人都能反观自心,扫除心地的尘埃,则世上无处不是净地。因为人是形成社会的基础,只要每个人都身心健康、祥和无诤,则整个社会就会呈现出和谐安宁的面貌,无异于人间净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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